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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5月8日 星期日

台灣之子陳碩茂 為反對當選星國議員

回想2006年新加坡國會大選時,台灣媒體對這系列新聞僅是從結果帶出簡單的文字報導。五年後的今天,相同的事件,台灣媒體終於對這次大選有著較多著墨。其實往年的星國大選都是由人民行動黨拿下絕對勝利,相較台灣多元的政治文化的確沒有報導的重點。而這次主要的焦點是集中在台灣出身的反對黨當選人陳碩茂身上。

陳碩茂原籍台灣,在11歲時舉家遷往新加坡定居,自此就獲得新加坡身分,並前往美國求學與發展事業。台灣媒體在報導這次大選新聞時,或多或少都會提到陳碩茂的參選與他台灣出身的背景。雖然有人認為他離開台灣太久,被冠上台灣兩個字有些太過牽強,但就筆者之前在新加坡停留時的觀察,當地中英文媒體在報導陳碩茂的新聞時,也都提到了他的台灣身份。這樣的敘述無損於他後來的競選過程,相反地也讓選民對他多了一些記憶的連結點—台灣出身的優秀人才。事實上陳碩茂先生擁有哈佛與劍橋的法經學歷背景,執政黨人民行動黨也一度想要延攬他加入競選團隊之中,但陳先生婉拒之後,更選擇加入新加坡工人黨並出馬競選,他即強調:國會之內需要有不同的聲音,有了不同的力量競爭才會有進步。而他這次的當選絕非僥倖,除了新加坡獨特的集選區制度下,工人黨用盡全力在反對黨支持比例較大的阿裕尼選區,啟用了陳碩茂這般菁英分子,用實例喚起對執政黨的不滿。終於讓反對黨首次拿下了集選區席次,並給予人民行動黨極大的警示。

台灣民眾向來對國際政治事務不甚關切,就算是鄰近的國家亦同。但一個國家在政治局勢上的改變,絕大可能是受到鄰國的事件所影響。台灣自由開放的政治態勢也是亞洲各國所持續關注的,新加坡這次反對黨勢力的抬頭起因,也值得台灣民眾持續關注,而陳碩茂的身份起源,也逐漸讓我們開始關注這個一黨獨大的島國未來局勢發展。

2010年6月29日 星期二

開放-但-限制? 新加坡政府的博彩業態度

從今年二月中聖淘沙的賭場開幕之後,新加坡成為亞太地區第四個境內擁有合法賭場的國家(其他三國分別為澳門、馬來西亞以及韓國),這將是長期以「嚴峻法治」立國的新加坡,轉變國家發展路線的第一步,最起碼以往博彩業在當地處於地下化的非法行為,與黑道勢力的影響無法完全脫鉤,也讓新加坡政府無法像澳門般完全的開放博彩事業,深怕自身的國家形象自此被抹上「黑影」。尤其李光耀特別在意的應是新加坡四十多年來建立的完美形象—東南亞各國給予外人落後且治安狀況惡劣的印刻,唯有這座小小獅城以港口轉運以及服務業等立基今日新加坡的光彩,如果改弦易轍,都不免讓人聯想到—新加坡此舉是為挽救金融海嘯後的衰退?

這點無庸置疑的正確,博彩業可說是旅遊產業的附加選項之一,吸引賭性堅強的賭客光臨,包括所花費的鉅額賭金外,航空業與旅館業等產業都能獲得利益,與一般旅遊業不同,新加坡本身的觀光資源有限,若非加上鄰近的馬來西亞,大部分造訪新加坡的旅客便不覺再次造訪此地的價值,停留天數也越來越少。對照地理條件相似的香港,旅遊產業的服務水平不如後者之外,香港的購物天堂形象也是累積了數十年的發展下,才將香港發展成為今日的榮景。在今年三月號全球中央雜誌的專題報導中,金融海嘯發生近兩年來,以金融服務業為主的新加坡受到傷害遠比想像中的還要慘重,科技產業為節省人力與土地成本,選擇撤出新加坡到成本更低廉的其他發展中國家;而金融與服務業又面臨同質性高的香港與上海等地之競爭,新加坡在2009年的經濟成長率呈現了負百分之二的數字,製造業與服務業失業比例居高,到09年底甚至可能到達百分之四,這些都使總理李顯龍長思挽救新加坡的最好方式。

開放賭場設立的決定絕對是過程艱辛也飽受抨擊的一項,從李顯龍的父親,新加坡內閣資政李光耀表示:『新加坡要設賭場,除非我死掉』,這般強烈的情緒表達,不難理解設立賭場帶來的效果,各有利弊,且新加坡社會風氣明顯保守,對設立賭場一事,許多宗教與教育團體也發出了反對之聲,但總理一言既出,駟馬難追,設立賭場的決定還是沒有變動,只是政府也試圖降低賭場所帶來的負面衝擊,例如名稱絕非是賭場,而是Integrated Resort(綜合娛樂城),像是一座多功能的大型度假村,賭場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設施,加強其他如購物、視聽與娛樂等機能設施,向美國拉斯維加斯等大型賭場看齊,開創另一番事業。

開放賭場設立雖有助於星國服務或旅遊業的起死回生,但在雲頂集團經營的聖淘沙賭場開幕之前,新加坡國會通過決議,限制本國國民進入賭場消費,星國民眾若要進入賭場,必須繳交一百新幣(約台幣二千三百元)之入場費,且限定只有二十四小時的停留時間,逾時出場則可能被罰款一千元新幣(約台幣二萬三千元),不久後更將適用範圍擴及到持有外國護照的新加坡永久居民。相較之下,除了澳門以外,韓國的華克山莊與馬來西亞的雲頂也都設置了對本國居民的限制,華克山莊賭場只限開放給外國旅客,馬來西亞則較特別,由於馬來西亞為伊斯蘭教國家,伊斯蘭教律法禁止穆斯林有賭博行為,所有馬來西亞土著(馬來人)會受到宗教局的嚴格規定,若違反者將被處以刑罰,在賭場入口都有專人檢查是否有馬來人混進賭場,只有當地華人或印度人才能進入消費。再加上星國所新出台的規定來看,這些限制命令不光是政府擔心民眾遇「賭」而失去了自制能力,隨之而來的偷竊、黑社會勢力介入引發的動亂,都是澳門開放博彩業以來的真實社會狀況。這些國家所存在的,是各有傳統的宗教倫理道德規範拘束,韓國與新加坡的社會風氣仍有強烈的儒家(或是基督文化),制約政府對開放賭場的態度。國家一方面藉博彩業刺激經濟,也運用公權力去限制自家人參與的權利,將營運主要對象全寄託於外國觀光客身上,減少在當地發生的負面事件,充分使裙帶產業受
惠。

新加坡主要冀望的外國客源,雖然並未明說,但應該是來自於中國大陸的旅客,只是中國政府也不希望自己的國民嗜賭成性,最後若限制國民到新加坡旅遊,也就失去原先期望的結果。

2010年5月11日 星期二

對李顯龍演說 表示母語教育政策的不變之評析

新加坡總理李顯龍昨天公開發表演說,對近日來母語課程在小六會考上是否所佔比例太多做了澄清,
表示母語教育是新加坡發展的基石,雙語都能夠掌握,才能面對今時今日在世界上的競爭趨勢,不過華語教育也要能夠有所變化,增加各種能讓學生快樂學習華語的教學技巧。

對於李總理的演說,以華語為母語的我絕對給予正面的評價,但能改變新加坡學生對母語學習的不足?
問題根源絕對在於目前整個新加坡的教育環境下,「華語=母語」這個定律是有待商榷的。

新加坡的教育體系採英制體系,同時各項教學也以英文教學,母語課程除外。學生從幼稚園所接觸的環境即是純英語環境,這般環境所培養的精英,以英語表述各項學科的能力十分完備。而英制教育也讓新加坡的教育體系能與英美澳等英語系國家相互接連,初院畢業學生可以A LEVEL的成績申請進入英美等頂尖大學入讀,或是留在新加坡就讀本地大學。想當然爾,新加坡的整體工作環境所使用的語言,自然也是英語。因此,這些新加坡的華人菁英未來若生育下一代,在家庭裡所溝通的媒介也都會以英語為主要管道。

目前,甚至十幾二十年後的新加坡,所有人口中的母語只有「英語」,華語在新加坡的消逝也將「指日可待」,到時華人的對自己身分的意識,也許將只剩下自己的黃皮膚與黑眼睛........

或許這不太可能,目前新加坡的小學與中學以上皆有華語課程,並針對學生的華語程度與語言學習能力調整,同時為了保持華族學生對華語的基本掌握,在會考時也必須要考華文並及格才能通過,但以英語為母語的學生們,面對筆劃複雜,發音多變化的文字,顯得就會難以適應,並逃避華文的學習。而根據這樣的情況看來,雖然大家生為華人,但顯然地多會確認自己的母語為英文,華文就變的只像是學校教育強迫你學習的「外國語文」。

近二十年來中國的迅速成長,讓新加坡在採取全面英語化環境的路上,看見還有另一條路的商機,決定兩條路並行,如此新加坡才能夠獲得更多鄰近國家所沒有的優勢,保持自己在亞太地區領先的競爭地位。不過當教育部長黃永宏脫口:華文佔小六會考比例過高,有改進的空間時,也代表新加坡的華文教育路線,還是有待改進,這些孩子們,都視華文為洪水猛獸。

回過頭來,仍要肯定李顯龍總理的演講,對於母語教育的推動,做了最有力的裁示。或許新加坡政府認為自己不是「華人國家」,但從今日的局勢來看,新加坡普遍被歸納為「大中華區域」的一員,無論是在血統或語言上,與兩岸三地的聯繫與交往,新加坡總是被視為自己人。未來若新加坡要繼續加強與中國的關係,華文教育必須從小就能在新加坡人的腦中根深蒂固,一出生就應該先學好自己的母語,再到學校裡學習官方語言,才能較穩固地,同時掌握兩種語言的優勢,更加深自己對華人身分的認同。

目前中國大陸與台灣都可將自身的「軟實力」傳播到新加坡,這些軟實力當然包含文化、娛樂、藝術等多項成果,順應目前全球化下快速的資訊傳播流動,立即地傳遞到當地,當周遭的華文事物增加,成為主流,多少也能改變新加坡人不願意面對華文學習的態勢。

2010年4月18日 星期日

現代與傳統交鋒下的濕巴剎,浴火重生




請仔細看,上面這張照片,很像是個台灣南部的某個傳統市場。你我都曾見過,熟悉的攤販正俐落的切著豬肉,主婦們等在一旁仔細確認是否為自己所要的東西,並一邊討價還價。

我只說對了一半。

這的確是傳統市場沒錯,但並非在台灣,而是位於新加坡市中心雅柏中心傳統市場,傳統市場在當地又被稱之為「濕巴剎」。「巴剎」指的就是源自波斯文裡的「市場」(Bazar),通用於馬來文中,新馬一帶的華人社會也將此稱之為巴剎,而非我們台灣人所謂的菜市場。更進一步的濕巴剎指的是「傳統市場」,因為各項材料的處理都在市場裡進行,地板到處可見是又濕又黏,也就被稱為濕巴剎;相反地現代化的超級市場就被稱為乾巴剎。

除了名詞說法與台灣不同之外,其他的,幾乎是大同小異,在台灣傳統菜市場我們可以看到的,在新加坡的濕巴剎,一樣能夠見到。

傳統的華人家庭主婦一早就到巴剎準備一天全家老小所需要的餐點材料,肉類、蔬菜、各種香料與醬料在此一應具全,每個攤位的老闆都有其獨特的專門商品,一賣就是好幾十年,代代相傳的經營下去。顧客們可以花上更多時間仔細的挑剔。買多一點能否有「service」?行,老闆說了就算。想還錢,但今天錢帶不夠該怎麼辦?沒問題,可以先賒著,改天一起還。左鄰右舍不約而同上街買菜,恰好可以一起買,兩人合購划算更多,媲美現在最流行的網路合購湊團風。

傳統華人的人際倫理觀念充滿著「見面三分情」,一當彼此熟稔之後,希望有甚麼樣的要求,很容易的就能達到所求,攤販們能夠世代家族式的經營攤位,最為關鍵的即是這層人際網絡的建構。

在我去年11月造訪這座位於Bugis的傳統巴剎後,那份小時後常常陪著家人到菜市場買菜的回憶,一個個的全都回到腦海當中,講的是福建話、潮州話、廣東話或是英文都無所謂。長久以來華人對於巴剎的生活依賴性高,物質上當然是溫飽的需求,另一方面,心理上也有讓人產生歸屬感的感覺。

時至今日,高度現代化下的新加坡,不太有早上就出門到巴剎買菜的主婦。這些主婦們早上都得趕著做工,從日到夜。晚上可能有時都要在公司責任制加班。就算能夠準時下班,也都習慣都有空調,燈光明亮的乾巴剎購物,嫌傳統的巴剎又濕又髒,買個菜都要花上好長一段時間。



於是,老一代的人逐漸凋零,新一代的人連嫌去超市都麻煩,更何況是傳統市場。沒人來濕巴剎,攤販們生意不好,但能夠轉行做什麼?他們也不知所然,下一代總是有更高更遠的夢想,誰願意天天在市場裡殺雞殺豬?

supermarket當道,許多組屋管理中心在考慮應該將結束掉濕巴剎,轉型成為現代便利的超級市場,才能夠創造更多營收,濕巴剎在新加坡的數量逐步下滑當中。

然華人社會結構,是因為彼此的關係建立後,會更緊密網絡的各個單位。關係的建立,就筆者個人看來,或許是對某種事物具有共通的價值觀與認知,屬於一種共同的信仰理念。濕巴剎雖然式微,但在許多新加坡人的眼中,仍然是她們生活中的一部份,失去這樣事物,就等於讓自己對生長環境的歸屬感又少了一項。

許多民眾也開始紛紛支持保留濕巴剎的存在,不要大企業的經營,不要便利明亮卻毫無人情味可言的SUPERMARKET。新加坡各區機關也發現了民意的方向,也表示將依大眾的期望,視為繼續保持濕巴剎存在的可能性。

雖然我們未必像過往般與它如此親近,但在它可能消失之際,大家終於發現不能沒有它。它是所有新加坡人對自己生活環境的認識,對自己身為新加坡人的認同關鍵,一切都在變,但「傳統」是不能完全消失的。

今天回頭再去台北市的南門市場瀏覽,雖然因家裡環境關係不能開伙,但光是逛過一圈後,發現了許多我們所看不到的東西,那就是人情味,以及自己身為華人的認同。

下一次再到新加坡,相信照片中的巴剎,應仍能出現在我眼前。

2010年4月15日 星期四

新加坡為亞洲國家貨幣升值開了第一槍




走過前年全球性的金融大海嘯,這場幾乎重創所有亞洲國家經濟的一場大災難,在一段的時間的「共體時艱」階段過後,經濟復甦的燕子悄悄地先拜訪了亞洲地區,各國在今年第一季的GDP(國內生產毛額)數據皆有亮眼的表現,雖然我們知道GDP的快速成長來決定經濟是否復甦,不全然是正確的,但快速成長的背後仍須面臨緊接而來的影響,如通貨膨脹的壓力,匯率政策也須重新討論。可見的是接下來亞洲各國政府將要長思貨幣競相升值在亞太區域發生,新加坡已經率先開砲,緊縮匯率政策,導致星幣兌換美元比高達1:1.38的門檻。

筆者觀察新加坡身先士卒的原因,或許是新加坡已經意識到經濟復甦後所面臨的現象,不啻是個循環過程,這兩天新加坡公布了2010年1到3月(Q1)的經濟年化成長率高達百分之32.1 ,若成長速度不變,今年新加坡全年的經濟成長率按照當地媒體預測,應該在百分之7到9左右,上修2.5個百分點。既然今年一整年將是一個正面的表現,MAS(Monetary Authority of Singapore,新加坡央行)大膽的鬆綁了利率與匯率管制的政策,讓星幣對美元匯率以小幅漸進式的漲幅來穩定貨幣與股市的成長。



接下來鄰近國家的馬幣、人民幣、韓圜與台幣都面臨「不得不」升值的壓力,新加坡成為第一個由政府主導升值的亞洲國家,無非也是想觀察其他國家在貨幣政策上採取的手段,若他國貨幣皆升值,就有利新加坡進一步採取持續升值或是回頭壓制。只是該地企業就必須注意在營業上匯率的利差,可能會侵蝕其原本獲利總額,而原料供應國的貨幣跟著升值,生產上也勢必得付出更高成本,造成新的危機。